延安的特务全部失踪,戴笠百思不解,至死不知是因误招一小学教师
| 最后更新 | 2026-09-07 |
|---|---|
| 来源 | pq8.xdqhc.com |
| 分类标签 | 头条采集 |
他没有受过一天专业特工训练,没有显赫的背景,甚至连进军统都是被人蒙骗进去的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学教师,却让戴笠安插在延安的数十名特务一夜之间全部失联,苦心经营多年的谍报网络彻底崩塌。

戴笠至死都在追查那个“内鬼”,却怎么也不会把目光投向这个人。他就是吴南山,一个因为良知而改变了一场无声战争走向的普通人。

被骗进军统特训班的小学教师
1938年4月,陕甘宁边区出了件大事,边区政府副主席张国焘借着祭拜黄帝陵的机会,脱离队伍,一路跑到西安,最终投奔了国民党。
张国焘在延安待了多年,对边区的情况了如指掌。到了重庆,他很快被戴笠招进军统,出任特种政治问题研究室少将主任。

他给戴笠出了个主意:共产党看重知识分子,要打入延安,最好从青年学生入手;而且人得用西北本地人,口音对、地头熟,混进去不容易露馅。
其实早在这之前,军统特务程慕颐就已经在温州办过特训班,张国焘的建议等于是给这套打法指了个更精准的方向。
1939年9月,陕西汉中东郊十八里铺陈家营,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悄悄挂出了“战时游击战术干部训练班”的牌子。
对外,它打着“天水行营游击干部训练班”的旗号,声称培养抗日骨干;对内,它是军统的绝密特务机构,汉中特种技术训练班,圈内简称“汉训班”。
戴笠亲自兼任班主任,实际事务交给副主任程慕颐(化名程益)打理。

这个班的师资阵容在军统里算得上豪华。政治指导室主任沈之岳,1937年就曾潜入延安,在抗大二期混进了中共,被军统视为“中共专家”。
特技教官杜长城,爆破手艺一流,人称“爆破专家”,同时还兼任汉中城内接待站的站长;再加上教射击、格斗、擒拿的军事教官,整套班子都是行家里手。
课程全是冲着陕甘宁边区去的:情报搜集、化装跟踪、密写技术、爆破、投毒、暗杀,三个月一期,学完就派出去。
招生的套路也很精明,抗战正打得激烈,西北不少热血青年想报国却找不到门路,军统就放出风声,说汉中有个抗日干部培训班,管吃管住,结业还分配工作。
不少中学生和知识青年就这么被骗了进去。
等进了门才发现不对劲,可已经出不来了:训练期间准进不准出,学员一律用代号相称,彼此不知道真实姓名,班规好几条,泄露机密直接军法处置。

汉训班从1939年9月办到1941年3月,前后招了九期,前八期毕业631人,其中包括37名教官。
这些人毕业后以“进步青年”的面目散进边区,有的考进延安的学校,有的混进机关当职员,有的进了部队。
戴笠管这叫“自然渗透法”,让人自己走进去,比硬塞进去安全得多,也扎得深。
甘肃庆阳人吴南山,就是被骗进来的第四期学员之一。
吴南山从平凉师资训练班毕业后回家乡教书,先在庆阳第一完全小学,后来到樊家庙短期义务小学当校长。
他多才多艺,思想也进步,课余常参加抗日救亡宣传,还帮地下党的农会主席和保长写材料。
国民党县政府停发教师工资,吴南山就带头去告,结果1939年底陇东国共摩擦时,他和一批教员被裹胁到西峰镇,庆阳县教育局长挟嫌报复,以他“红”为借口,死活不给分配工作。

丢了饭碗的吴南山走投无路。同事胡瑞麟给他指了条路:“重庆有个战时干部训练团在招生,免费上学,毕业分配工作,月薪也不低!”
胡瑞麟凑了点旅费,不够到重庆,又写了封信,让吴南山到汉中找一个叫杜长城的人借钱。吴南山如约去找杜长城,杜看了介绍信,带他上街照相,说是帮他安排去重庆的车。
可车出了汉中城东门,拐进郊外的小路,停在一处挂着“战时游击战术干部训练班”牌子的院落前。
吴南山就这么被直接带进了特训班。等他发现课堂上讲的全是怎么识别“赤匪”、怎么潜伏渗透、怎么传递情报时,已经骑虎难下了。
他脑子活,选择装出一副积极上进的样子,争取早点离开。几个月后,他取得教官信任,以回乡开展工作为由提前毕业。

军统给他取了化名“吴继尧”,任务是潜回庆阳,收集情报,等待指令。

自首反正的军统潜伏特务
回到庆阳,吴南山傻眼了。
汉训班的课堂上把边区描绘成混乱不堪、民不聊生的地方,可他亲眼看到的是什么?
县里办着识字班,农民分了地,干部下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老百姓见了干部不用下跪,打官司有地方说理。
好友陆为公从延安受训回来,正在筹办陇东中学,邀他去当教员。学校开学后,吴南山重新站上讲台,还作为教师代表参加了县参议会。

参议会的民主气氛给他的冲击最大。那不是摆样子,是真让老百姓说话、真让代表议事。对一个因为倾向进步被国民党当局断了饭碗的教师来说,这种对比太强烈了。
他在边区生活了2两个多月,反复看、反复想,心里的天平就一点点倾斜了。
1940年10月的一个深夜,吴南山敲开了陆为公的门。陆为公当时已经当选庆阳县抗日民主政府县长。
两人聊了大半夜,快到拂晓时,吴南山终于把话挑明:“我不是普通教员,我是被军统派回来潜伏的特务。”
他把自己怎么被骗进汉训班、训练班的课程设置、教官名单、学员去向一五一十全说了,还交出了通讯密码本、万能显影液配方和爆破药配方。
陆为公第2天一早就向陇东地委书记马文瑞做了汇报。
当晚,马文瑞、陆为公和陇东保安科长李甫山一起找吴南山谈话,当场决定:不逮捕、不公开,秘密发展为陇东保安科外勤人员,由李甫山直接联络,继续以教员身份公开活动。

后来为了掩护工作,又安排他当了庆阳县教育科科长。
吴南山没有辜负这份信任。他整理出汉训班学员名单,继续和西安军统保持虚假通信。
不久之后,被派往环县的几名汉训班学员因找不到掩护身份来找他,吴南山把三人安排进陇东中学纳入监控,很快人赃并获。
但这只是个开头。1941年10月,吴南山去延安开会返回途中,在富县南郊撞见一个熟人:祁三益。
祁三益原名祁希贤,镇原人,和他同期受训,因爆破技术好被留班当教官,号称“爆破大王”。当时一个国民党校官骑在马上,祁三益步行跟在后面,急匆匆往延安方向赶。
吴南山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祁三益见到老同学也喜出望外,实话实说:军统派到边区的特务分属不同期,互不认识,需要他这个当过教官、认识人的去串联组织。可他没有合法身份,正犯愁呢。
“我现在是庆阳县教育科科长,”吴南山顺水推舟,“不如先跟我回庆阳办个合法身份,再去延安也不迟。”
祁三益觉得有道理,跟着去了庆阳,一待就是20多天,这些天,他天天催着对方给自己办手续。
吴南山则悄悄将他报了上去。边区保安处急派保卫部长布鲁赶赴庆阳,他可是边区保安处的破案能手,就连毛主席都称他为“延安的福尔摩斯”。
他们制定的抓捕方案也很巧妙:吴南山把祁三益引到郊外“会面”,两人走进城门洞时,事先埋伏的陇东保安科治安股股长涂占奎带人当场拿下祁三益。

同时,他们也没忘把吴南山也“抓”了,对外做出一同被捕的假象,分开关押。
审讯中,布鲁没有硬来,而是耐心讲政策:“只要悔过自新,就给出路,不是要杀头。”
祁三益写了两天材料,把受训经过、掌握的延安潜伏名单全交代了,还说出一件更严重的事:这次进延安负有“重大行动”任务,后来确认指向暗杀我方重要领导。
布鲁当即决定反用祁三益,让他回延安继续“执行”联络任务,暗中辨认潜伏特务。
更惊险的是,布鲁随行的工作人员李峰壁被吴南山当场认出也是汉训班打进来的,特务已经渗透到了保安处内部。
中央社会部的李克农随即作出指示:反用联络员,把整张网引出来再一网打尽。

主动权就此彻底转到了边区保安处手里。

全军覆没的汉训班谍网
被反用的祁三益,成了边区保安处最得力的“认人工具”。布鲁把他安排在延安新市场附近的完小工作,那是延安最热闹的地方,各色人等都得在那儿亮相。
祁三益整天逛市场,迎面碰上一个认一个,先后指认出十多名军统特务。他还提供线索,找到了和他负有同样联络任务的另外两人:杨超和宁县人李春茂。
这两人被控制后也选择了配合,链条越扯越长:抗大、贸易局、部队机关,甚至军委相关单位,都有汉训班的人潜伏着。
1942年五一劳动节,延安各界在南关大操场举行庆祝大会,人头攒动。

被反用的李春茂在会场服务,一眼认出了混在人群中的赵秀,他是军统西北特侦站延安组副组长兼总联络员,程慕颐派来的最重要的联络员。
布鲁没有在大会上动手,那样动静太大。他安排李春茂用暗语跟赵秀打招呼,把他引离会场,然后精心设计了一套迂回劝降的方案。
这套方案的巧妙之处在于“反着来”。祁三益、李春茂、王星文三人虽然都已投诚,但互相不知情,都以为别人还在军统。
布鲁把他们分别关押,先让王星文去劝李春茂,李同意后,王、李两人再一起去劝祁三益,祁三益起初不降;接着王、李去劝赵秀,赵秀还嘴硬:“我是军统的人,要杀要剐随你们!”
被带到保安处后,布鲁亲自突击审讯,耐心讲政策:“你也是被骗进汉训班的,现在两条路摆在面前,继续为军统卖命,还是回头站到人民这边?”

政策攻心之下,赵秀才表示愿意悔过;最后王、李再去找祁三益,祁这才同意。
四个人一个推一个,全部倒了过来。之所以用这个反序,是为了掩护最可靠的祁三益, 万一有人动摇,祁三益的副组长形象还能保留,还可以继续诱使西北特侦站上钩。
不过杨超是个例外。此人思想反动,保安处本想利用他的关系继续发现特务,他却声称回西安请示工作,一去不返。
程慕颐派到延安的核心联络员至此基本落网。
1942年10月,中央社会部又挖出了潜伏最深的一个特务小组:胡士渊、杨子才、夏珍卿三人打入了中央军委二局。
那是负责破译国民党军事密码的核心情报部门,敌人的人坐在这里面,等于把手伸进了中共中央的情报心脏。

胡士渊被捕后又供出了打入延安大学的来朋(本名来东园)。一条链牵出一条链,直到最后一个人浮上水面。
1942年底,汉训班特务案全案告破。据相关统计,涉案人员共55人,前后挖出特务线索150余条。
更绝的是,中共中央没有简单地把人一判了事,而是决定继续反用这批人。
潜入延安的32名军统特务中,除王焕章1人外,其余31人都受到信任,继续向重庆发送情报,不过每一份都经过边区保安处的审查和加工。
戴笠在重庆收到的“延安绝密情报”,全是组织上精心喂给他的假料,他还拍着桌子夸情报工作做得好,被蒙在鼓里蒙了好几年。
到1943年5月,戴笠终于不得不承认延安潜伏网络全军覆没。但他不敢如实上报,于是在重庆白公馆办了一场“延安死难烈士追悼会”,蒋介石还亲临现场。

墙上挂着30多张特工遗像,可这些所谓的“烈士”大多没有死,而是被抓获后弃暗投明了。
戴笠事后反复排查,查通讯、查人员、查密码,始终找不到突破口。1946年3月,他乘坐的飞机在南京西郊岱山失事,带着那个解不开的谜进了坟墓。
他死后几个月,经组织批准,吴南山加入中国共产党,成为一名不公开身份的特别党员。
1947年2月7日,《解放日报》刊登了他的自述文章,以亲身经历揭露了军统汉训班的真相。

那个隐藏多年的缺口,终于被摆到了报纸版面上。